
商业浪潮下的当今足坛恍若一架精良的机器。球员的奔跑,教练的呐喊,球迷的狂欢俨然是这部机器的外部构件;俱乐部的运作,制度的完善,严明的分工则成了内部核心。市场的动力不竭,机器运转不休。如果事情如此简单,那我们就低估了上帝的智慧,就像人类战胜了鼠疫,又将面对爱滋、萨斯一样,貌似功能强大的机器总会受到层出不穷的挑衅:足球流氓、假球风波、赌球、枪杀、猝死、黄牛党、性丑闻,当然还有裸奔。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挑衅,人们习惯于采用现代文明的固有方式予以唾弃和抵御,但防暴警察的褴缕衣衫和催泪瓦斯的疲软喷射,预示着这将是一场永无休止的争斗。
[贝肯鲍尔:我最近比较烦]
职业裸奔家英国壮汉马克·罗伯茨至今已在各大赛事裸奔300余场,被坊间誉为“裸奔之王”。其中,不乏将写有“只有这对球会跳”的胸脯展示给网坛美少女库娃、标明第“19洞”的屁股对准优雅的高尔夫们这样的经典裸例。但,这几天他相当郁闷,原因是德国世界杯组委会出台了一项新规定:凡在本届世界杯上裸奔的家伙,都将面临10万欧元的巨额罚款。除此之外,还以重开边境审查、完善赛场监督等加以防范。裸奔人士已然成了布拉特和贝肯鲍尔们所厌恶的搅局者。我不能预言,本界杯赛定然有宁罚也裸的大无畏者,但布氏鲍氏稍一打盹,罗伯茨们的裸体将赫然于各国媒体。届时,球迷队伍将会因为一部分性压抑的妇女和同性恋的加入,显得愈发蔚为壮观。
可以断言,罗伯茨们的郁闷源于极度的表达渴求受到了强大的阻遏:“我觉得这很不公平。裸奔不是犯罪,它不会激怒任何人,相反还能给人们带去笑声。”如果纯洁人士以无聊之举、有悖大部分人的审美趣味,甚或剥夺了观众欣赏比赛的权力嗤之以鼻,那无异于低级读者埋怨曹雪芹怎的塑造了贾宝玉这样一个美女缠身的超级大“淫棍”了。无奈,大观园本是如此,而非曹先生“性”奋异常,大耍笔杆子过干瘾、泄欲火。
[连老虎伍兹也徒叹奈何的第19洞]
生命的状态在于永存的自我矛盾之中。第一群古猿试图在丛林中直立行走之际,冥冥中唤醒了一个隐喻,它们带着正大且光明的羞处奔跑在文明的悖论里:在不断突破创造极限和维护现有状态的同时,也在不断破坏着由此衍生的文明建筑。该建筑看似日渐高渺,实则悄然消解,无限趋近于大地和丛林,那是人类的起点,也应是人类的终点——裸奔是生命隐喻里的一个绚烂符号。
[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穿衣服的地方]
“裸”是人类的原始生态。日前,章子怡和李宇春等诸小姐因露背而聚焦了媒体和色男的目光,落落大方,神情自得,更有北大教授撰文赞曰:一个章子怡比万本孔子有效。孔老先生若能活将过来,定将历史底蕴深厚的浓痰奉献给该教授:我孔先生比你们开放得多啦!“风乎沂,浴乎舞雩,咏而归”――在春风荡漾里裸浴裸咏是章小姐、李丫头能做到的吗?可悲的是,从孔先生到章小姐,多少人为一个“裸”字伤筋骨、劳体肤、抛头颅、洒热血――脱还是不脱,真是个大问题!但,据《淮南子·说林》载:西方之倮国,鸟兽弗辟,与为一也。就连教化夷民、治水安邦的大禹先生也宽衣解带,坦然而入,与当地老百姓大搞“三同”。可见,“裸”来已久,它如同随母体携带而来的基因一般难以剔除,且不时显现。
[这可真是俺小怡子的背哦]
“奔”是一个回归的姿势。文明的栅栏可以阻挡“禽兽”的行径,但挡不住回归的呼唤。人类随时都有将之付诸行动的冲动,回归的姿势古今无不同。官方认证的裸奔第一人戈迪瓦夫人因不满丈夫列佛瑞克伯爵对当地百姓的苛行,替穷人脱而裸骑,奔跑冲撞着十一世纪英国的道德壁垒,绽放出戈夫人纯真、善良以及追求平等的原始火花。2003年,女足世界杯半决赛中,为抗议阿迪达斯体育用品公司捕杀袋鼠行为,一名裸奔者高举“阿迪达斯杀害袋鼠”的旗帜在赛场上狂奔,便是对戈迪瓦夫人的历史呼应,和对商业文明的原始挑衅。而今,像李索伦这样,为了出书当街裸露,或像二月丫头这般为了出名大敞胸怀恰是商业文明的自宫。鲜血滴在层叠的栅栏上,还带着远古的温度。
[李索伦:非猴非猿]
然而,这样的自宫将永远延续下去。如今,“裸奔之王”已被很多商家看中,他的裸体日渐被商标覆盖。当这样的裸体在众目睽睽之下狂奔,羞愧的该是谁呢?不过,暂时无需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他连世界杯的赛场都进不了。
[有一种G点叫一丝不挂]
重要更正:
裸一次体,不是裸下体